“把这个,送到前院书房去。”
她将封好的账册递给青禾,“跟大人说,是二房庄子上的陈年旧账,我理不清,请他定夺。”
青禾捧着账册,躬身退下。
这桩事,少夫人不打算在内宅处置。
捅到前院去,由楚大人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再无转圜余地。
二房的院子里,钱氏正为了一对成色不足的耳坠子,训斥着底下的小丫鬟。
听闻静宜园那边查了庄子上的旧账,还将册子直接送去了前院书房,她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她这是何意!”
钱氏气得嘴唇发抖,“这是内宅的账,与前院何干!她这是要将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让爷们儿踩!”
她骂了两句,又觉得一阵心慌。
那账册里的门道,她自己心里有数。
如今被苏念瑶这么捅出去,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钱氏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终究没敢踏出院门半步。
她知道,自己再去闹,也只是自取其辱。
消息传到瑞和堂时,楚老夫人刚用过午膳。
听完严嬷嬷的回话,她捻着佛珠,许久未置一词。
最后,她睁开眼。
“去库房,取那盒南洋进贡的官燕,给大少夫人送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她,家里的事,劳她费心了。天凉,让她仔细身子。”
严嬷嬷躬身应是,亲自捧了燕窝往静宜园去。
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停在了楚府的角门。
门房的婆子接过一张烫金的拜帖,看清上面的名姓,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送到了静宜园。
青禾接过拜帖,展开看了一眼,随即快步走进暖阁。
苏念瑶正陪着云峥玩翻绳,见她进来,抬起了头。
青禾将拜帖呈上。
“少夫人。”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来的是安平侯府的三太太,帖子指名要明日午后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