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柳巷那边的花铺,有个脸熟的人在外头转悠了半日。”
苏念瑶吃着香瓜,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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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出去问了,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瞧着像谢家那位大公子。”翠屏撇了撇嘴。
“老夫人听了信儿,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让伙计端了盆水,权当洗地,连人带灰一并冲远了。”
苏念瑶手里的竹签顿在半空。
她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复又拿起一旁的账册。
“往后这样的闲杂人等,不必再报进院子。”
她提笔在账册上批注。
“柳巷的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翠屏应了声是,退到一旁打络子去了。
天色将晚。
静宜园里掌了灯。
楚墨轩踏进暖阁时,身上还带着外头深秋的凉气。
他脱了外袍,净过手后,在案前坐下。
案上摆着几样清淡的饭菜,一盅百合老鸭汤正冒着热气。
苏念瑶替他盛了碗汤。
“今日衙门里的事多。”楚墨轩接过汤碗。
“秋考的折子多些。”
他喝了口汤,“御史台那边今日空了个缺。”
苏念瑶执筷的手停下。
“谢子轩被革职了。”
楚墨轩抬眼看她。
“为了平账私挪公款,数额虽不大,但御史台是清流之地,容不得这等污名。”
“折子是今早递上去的,午后圣意便下了。不仅革了职,还罚没半年俸禄。”
“谢家这几年本就进项少,如今这般,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苏念瑶把一块炖得软烂的鸭肉夹进他碗里。
“那是他的造化。”
她夹菜的手未停,“谢家重颜面,这下倒是有得闹了。”
楚墨轩看着她平静的眉眼。
“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苏念瑶放下筷子。
“既已断了,便是两路人。我只管过好自己这边的日子。”
两人正说着,帘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青禾端着一个黑漆海棠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没有茶点。
只静静地放着一封泛黄的未署名旧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