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并肩走到屏风后的软榻前。
云峥和云溪已经睡熟了。
乳娘在旁边守着,见他们进来,悄声行了礼退下。
楚墨轩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云峥睡得端正,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云溪却四仰八叉,一只脚还踢开了身上的软被。
苏念瑶上前,动作轻柔地替云溪将小被子重新盖好,掖了掖边角。
楚墨轩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开口道:
“朝中对安平侯府的处置,下来了。”
苏念瑶掖被子的手微顿,直起身看向他。
“圣上念其祖辈军功,没有重罚。”
“只削了安平侯的实权,调去了太常寺领个闲职。”
“府里几位在军中任职的子弟,也明升暗降,调离了京畿。”
留了侯府的爵位,保住了安平侯府的面子。
但手里的权柄,却被剥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实权,这百年的世家门楣,便只剩下个空架子,倒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苏念瑶听完,神色平静得很。
没有愤恨,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那便好。”
她目光落在摇篮旁雕花木柱的纹路上。
“斩草除根容易逼狗跳墙,钝刀子割肉才最稳妥。”
“且看着他们自己为了那点虚名,一点点把家底掏空,更有趣些。”
楚墨轩看着她冷静的侧颜,唇角微扬。
雨势渐大,敲打着窗棂。
与此同时,一封无名信也穿过深沉的夜雨,悄然抵达了静宜园的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