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将白玉瓷盅搁在案头，顺着半开的窗棂往外看了一眼。

“瞧这天色黑压压的，怕是要下大暴雨了，外头风大得很呢。”

苏念瑶将账册合上，拿银匙舀了一勺药膳。

药膳入口微甘，带着红枣和黄芪的香气。

她咽下温热的汤水，取过帕子点了点唇角。

“天阴了便收衣裳，下雨了便关紧门窗。”

“咱们把自己院子里的事料理清楚了，缝隙都拿泥糊上。”

“管他外头下多大雨，刮多大的风，也淋不到咱们头上。”

翠屏眨了眨眼，虽不甚明白，口中还是连声附和。

“少夫人说得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廊下的几盆娇花搬回暖棚里。”

屋里的气氛因着翠屏的快言快语，添了几分寻常百姓家的松快。

夜色深沉，外头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

楚墨轩挑开门帘走进来时，肩头还带着夜雨的湿凉。

青禾极有眼色地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

他脱下微湿的外袍，走到案前。

苏念瑶还坐在灯下，核对着几处偏远庄子的地契。

楚墨轩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肌肤传了过来。

“还在忙这些。”

他眉宇间带着奔波一日后的疲惫。

苏念瑶偏过头看他。

烛光映着她温润的眉眼，柔和了她眼底的疲色。

“秋考快到了，得把家里家外该堵的缝隙都堵上，免得你分心。”

楚墨轩手掌微微收拢，将她的手裹在掌心。

“辛苦夫人。”

他没有再说其他，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