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借此事探探长房的底,却被这么几句温言软语堵了回来,还碰了一鼻子灰。
她干笑了两声,又说了几句天气、孩子之类的闲话,觉得实在无趣,便起身告辞了。
“既如此,我也不多叨扰你歇息了。”
苏念瑶起身,让青禾送她。
“三婶娘慢走。”
青禾将三夫人送到院门口,折返回来时,瞧见苏念瑶立在窗前。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少夫人,此刻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目光沉静地看着院中那棵尚显青涩的枇杷树。
屋里暖意顿消,只余窗外投下的清冷影子。
苏念瑶转过身,走到案前。
她取过一张信笺,提笔,只写了一行字。
笔锋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信纸折好,装进一只小小的信筒里,用火漆仔细封了口。
“让阿木走一趟柳巷。”
“把这个,亲手交给陈伯。”
深夜,柳巷的苏氏花铺早已上了门板。
整条巷子黑漆漆的,寂静无人,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
铺子紧闭的大门上,响起不轻不重地三下叩门声,在死寂的巷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