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见她这般滴水不漏,便也不再绕弯子。
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念瑶。
“说起来,倒是有桩闲话,传到我耳朵里,也不知真假。”
“听说京兆尹这几日又不消停,从几个抄家的宅子里,翻出了些前朝三皇子的余党,动静闹得还不小。”
苏念瑶垂眼看着杯中白汽袅袅,并未接话。
三夫人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也不知是哪个嘴碎的,竟攀扯上了当年苏老太爷的旧账,说里头……有些牵连。”
暖阁里静了下来。
苏念瑶端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了那么一瞬。
随即,她将杯子送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吹散水面热气,对刚才那句话置若罔闻。
“朝廷办案,自有法度。”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三夫人,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无懈可击。
“外头的闲话,多是无聊之人编排,当不得真。”
她微微正色,话锋一转。
“三婶娘听听便罢,万不可传到老夫人耳中。”
“老夫人近来身子骨才好些,若为这些没影儿的事扰了她的清净,倒显得是咱们小辈不懂事了。”
这话,既是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又反过来拿“孝道”和“规矩”轻轻敲打了一下三夫人。
三夫人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