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穿着一身家常的凤穿牡丹常服，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宫锦。

“坐吧。”

皇后见了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苏念瑶依言坐下，规规矩矩，不多看，也不多问。

“本宫听说你诞下龙凤胎，身子亏损得厉害，特意让人寻了这块江南进贡的云霞锦，给孩子们做几身贴身的小衣裳。”

皇后将那卷宫锦递给一旁的宫女，又拉过苏念瑶的手，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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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手，还是这般清瘦。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委实是辛苦了。”

苏念瑶垂首：“娘娘体恤，臣妇感激不尽。”

皇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楚大人是国之栋梁，你身为他的贤内助，更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只是这精力总有不济的时候，身边也该多几个人伺候分担才是。”

她说着，对屏风后示意。

两名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款款走出，皆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清秀，举止间透着调教得当的恭顺。

“这两个丫头，是内务府新选上来的，性子最是稳重妥帖。本宫想着，你身边正缺人手，便将她们赐予你，带回府里，也好服侍楚大人茶水，替你分担一二。”

暖阁里燃着安神香，气味沉静。

苏念瑶的心沉了下去。

她缓缓地从绣墩上起身，整了整衣衫，而后对着皇后，敛衽下拜，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娘娘体恤，臣妇感激涕零。”

她的话语温和，却字字清晰有力。

“只是臣妇的婆母，楚家老夫人，早年曾为府中立下规矩。”

“家中子嗣，未满三岁之前，为求子息康健，父亲房中，不得添置新人。”

“此乃楚家家规，亦是老夫人对孙辈的拳拳爱护之心。”

“臣妇为人媳，不敢，也不能，逾越了老夫人的规矩。”

她说完，便安静地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地面，脊背却挺得笔直。

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阁中霎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凝重。

她看着地上那个温顺跪伏的背影，目光在苏念瑶光洁白皙的后颈上扫过，默然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何女官端着新沏的茶盘，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走到皇后身边，附耳低语了一句。

皇后听罢，神色微变，看向苏念瑶的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