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轩做事总是这般周全,将一切烦扰都为她挡在了外面。
苏念瑶点了点头。
若是从前,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可如今,她却不想再留任何可供人揣度、攀附的余地。
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对青禾吩咐。
“你去我陪嫁过来的那几只樟木箱笼里找一找。”
青禾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声“是”。
“该有一份单子,用牛皮纸装着的。是当初和离时,谢家留下我那些东西的记账单。”
苏念瑶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青禾闻言,瞬间明白了。
她应了一声,转身便去了。
不多时,她便捧着一张泛黄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回来了。
纸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地记着一笔笔器物首饰。
“少夫人,是这个。”
苏念瑶没有接,只看了一眼。
“让阿木跑一趟。”
她顿了顿,将话说完。
“把那尊观音,连同这张单子,一并送回谢家。再附一张纸条,就写——”
“‘两家账目早已结清,此后,生死不见’。”
青禾听完,只觉心中郁气一扫而空,畅快不已。
她郑重地将那张纸单收好,福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彼时,谢家正院里,谢大夫人正为着一件赤金镶红宝的头面不知被哪个丫头顺了去而大发雷霆。
自打谢老夫人瘫了,府中中馈无人掌总,下人懒散,手脚也越发不干净起来。
她正骂得口干舌燥,便有下人进来回禀,说楚府派人送了东西回来。
谢大夫人一怔,随即脸上有了些喜色。
她以为是楚府收了礼,回了些什么体面东西过来。
送东西的盒子被呈了上来。
打开一看,里头正是她遣人送去的那尊白玉观音。
观音像旁,还压着一张陈旧泛黄的纸。
谢大夫人拿起那张纸,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是苏念瑶和离时,她亲手着人清点的、扣下苏念瑶部分嫁妆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