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捧着那小小的衣裳,指尖拂过上面绣的海棠花,眼眶有些发热。
“母亲,您如今身子刚好,何苦劳累做这些。”
苏母替她理了理鬓角,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满是笑意。
“给我的外孙们做衣裳,哪里算劳累。我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地出来,往后,我便日日给他们做新衣。”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苏母便要回去了。
她说柳巷那边,花圃的生意正好,离不得人。
自打“苏氏花圃”重开,陈伯找回了几个从前的老伙计,京中一些念旧的老主顾听闻,也时常光顾。
生意不大,却足以让苏母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有体面。
苏念瑶扶着母亲的手,将她送到垂花门。
看着母亲挺直的腰背和脸上康健的血色,她知道,自己这一世,终究是护住了最想护住的人。
送走母亲,苏念瑶觉得有些气闷,便让青禾扶着,在院里的海棠树下慢慢走着。
春深时节,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
一阵风过,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苏念瑶看着其中一片,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接住。
指尖将将触到那柔软的花瓣。
腹中,却猛地向下一坠。
她身子一僵。
扶着树干的手,骤然收紧。
青禾察觉到不对,连忙扶住她。
“少夫人?”
苏念瑶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无事。”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清晰的坠痛。
她脸色白了,手紧紧抓着青禾的手臂。
“青禾,去叫人。”
静宜园内,稳婆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满院的春日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