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念瑶只是垂着眼,将那块云锦拿起来,对着光细细端详,琢磨起该用什么颜色的线来配这海棠花。
过了许久,她才将锦缎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句。
“烂木头里生了蛆,这根梁倒下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说完,便垂下眼帘,继续看手里的锦缎。
翠屏愣了一下,才咂摸出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少夫人说得通透。”
苏念瑶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翠屏和青禾。
“往后,谢家的事,静宜园里不许再提半个字。”
“谁若在外头嚼舌根,自己去跟严嬷嬷领板子,不必再来回我。”
翠屏连忙收了笑,站直了身子。
“奴婢记下了。”
谢家的纷纷扰扰,就此被隔绝在静宜园高高的院墙之外。
与之相比,楚家各房,却是一派融洽和乐。
自打知道苏念瑶怀的是双胎,二夫人钱氏隔三差五便让针线房送来新裁的软布,说是给未出世的侄儿侄女做小衣。
三夫人也时常送些自己庄子上出产的温补之物,虽不名贵,却是一番心意。
连平日里不常见面的几位姑娘,也送来了自己做的针线活计,有虎头鞋,也有绣着长命百岁的肚兜。
苏念瑶将这些东西都一一收好,亲自列了回礼的单子,让青禾送去。
人情往来,她从不含糊。
雪化了,又落了几场,年就这样过去了。
天气一日日回暖,苏念瑶腹中的胎儿也一日日长大。
转过年开春,双胎的负担让她行动越发艰难。
清晨起身,她想自己弯腰穿上鞋履,试了两次,都未能碰到鞋面。
产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