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谢家登门讨绝笔,她只回了三个字

“贵府周全,小人回去定会禀明老夫人。”

“只是还有一件旧事,不知该不该问。”

楚家管事笑了笑。

“刘管事既来了,问便是。能答的,我自然答。”

刘管事捧着茶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家大公子临终之前,曾托人送出一只木匣。”

“旧仆扶灵回京,清点遗物时却没寻到。二夫人怕沿途出了差错,这才命小人来各处问问。”

“贵府的家事,我不知情。”

“听说那匣子是川蜀商队送回京中的。”

“京中每日来往商队众多。”

“其中一支,似乎与苏家有些旧交。”

小主,

楚家管事收敛了笑意。

“刘管事今日来楚府,是问谢家的遗物,还是查苏家的旧交?”

刘管事忙放下茶盏。

“小人不敢。”

“只是我家大公子去得突然,若留了什么话,老夫人总该知晓。”

楚家管事朝门外唤了一声。

“去静宜园传个话。”

刘管事神色微松。

谢子轩辞官离京后,与谢家的书信越来越少。

如今人死在青川县,身边只有一个旧仆,偏偏另有一只木匣绕过谢家送回京城。

谢二夫人听见这个消息,当场放下丧仪账册。

匣中若只是私信,还能当作故人旧话。

若牵出当初和离的事,谢家便不能不问。

更何况谢子轩临终绕开本家,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谢老夫人没有明说要讨回木匣。

她只拨着佛珠问了一句:“子轩的遗物,总该归谢家收着,你说呢?”

二夫人听懂了,这才派刘管事走这一趟。

外院传话的小厮到了静宜园,被阿木拦在月门外。

阿木进去禀了青禾。

青禾听完,又进暖阁复述了一遍。

翠屏先忍不住了。

“那匣子上又没写谢字,凭什么说是谢家的?”

“况且东西是谢子轩自己托人送来的。”

“他们活着时不肯听他说话,人死了倒惦记起他的绝笔。”

严嬷嬷在外间咳了一声。

翠屏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苏念瑶看着镇纸下那页田庄旧账,没有接话。

谢家会来,她早有准备。

那封信已经烧了,半支断簪也埋进海棠树下。

至于信上写过什么,她没看,往后也不会有人看见。

青禾问:“少夫人,如何回?”

翠屏道:“便说烧了。”

苏念瑶问她:“烧了什么?”

“信和簪子。”

“旁人若问信里写了什么,你如何答?”

翠屏张了张口。

“奴婢又没看。”

“他们若说你看过呢?”

“他们无凭无据。”

“既无凭据,何必解释?”

翠屏抿住嘴,不再言语。

苏念瑶将那页旧账放回册中。

“回三个字。”

青禾等着她吩咐。

“未见过。”

翠屏怔住了。

“可匣子分明送来了。”

苏念瑶端起剩下的温乳。

“送来的是我的东西,与谢家要找的遗物有何干系?”

“他们若说木匣是谢家的呢?”

“请他们拿凭据。”

翠屏恍然大悟,眉眼都舒展开来。

“奴婢这便去回。”

青禾拦住她。

“少夫人吩咐的是我。”

“我同你一道去。”

“你去了,三个字便要变成三十句。”

“我今日保证只说三个字。”

“哪三个?”

翠屏想了想。

“没见过呀。”

严嬷嬷在帘外道:“多了一个字。”

翠屏彻底不说话了。

青禾到了外院,没有进待客的小厅,只让楚家管事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