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祖母看见了，给见面礼时又添了一只镶玉香囊。

“这孩子细心。”

苏念瑶收下香囊，再行了一礼。

“谢叔祖母疼爱。”

轮到二夫人时，她叫身边的丫鬟捧来一只红木匣。

匣中放着一套赤金头面，分量不轻，式样也华贵。

“你如今是长房长媳，往后来往应酬少不了。”

二夫人把匣子推到苏念瑶面前。

“这套头面还是我年轻时用过的。”

“今日送你，也算借花献佛。”

苏念瑶双手接下。

“多谢二婶母。”

二夫人笑道：“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你从前管过谢家内宅，也做过生意，想来账目上的事难不倒你。”

“母亲这些年精神不济，府中中馈多由我代为照管。”

“如今你进了门，我肩上的担子总算有人接了。”

堂里的声音少了。

几位年轻媳妇都朝这边看。

楚墨轩坐在一旁，拿杯盖拨了两下茶叶，没有插话。

这是楚家内宅的事，也是在试苏念瑶的意思。

他若替妻子答了，旁人反倒会说她离不开夫君撑腰。

苏念瑶看了看手里的赤金头面。

“二婶母这些年为祖母分忧，阖府上下都看在眼里。”

“我才进门，连府中几处院落尚未认全，若贸然插手，只会添乱。”

二夫人问：“你的意思是不愿替长辈分忧？”

“长辈有命，晚辈不敢推辞。”

苏念瑶道：“只是事有轻重，行有先后。”

“我眼下该做的，是先学楚家的规矩，侍奉祖母，安顿好静宜园。”

“待祖母认为我可以办事时，自会吩咐。”

“在此之前，二婶母仍要多受些累。”

三夫人低头饮茶，没有掺和。

楚老夫人拨过一颗佛珠。

“你倒肯让她受累。”

苏念瑶道：“二婶母持家多年，晚辈自然要向她请教。”

二夫人的笑还在脸上。

“我年岁渐长，原想着能早些清闲。”

楚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你昨日还同我说，二房庄子上的账无人敢接。”

“今日便想清闲了？”

二夫人拿帕子压住唇边。

“媳妇只是随口一提。”

“我听着倒不像随口。”

楚老夫人道：“既然还能管，便先管着。”

“念瑶才进门，让她安稳过几日。”

“府里的中馈不是一盒首饰，今日递过去，明日便能戴上。”

二夫人站起来应是。

后头几个年轻媳妇听明白了，各自收回视线。

苏念瑶把红木匣交给青禾。

翠屏伸手接的时候，胳膊往下一坠，差点没抱住。

青禾低声提醒：“沉。”

翠屏咬牙抱稳。

“二夫人年轻时，头颈真有力气。”

青禾看了她一眼。

翠屏赶紧闭嘴。

认亲还要继续。

三夫人送了一套湖笔，三姑太太给的是一方旧砚。

平辈妯娌备下的礼物不算太重，多是香料、绣品和小件器物。

苏念瑶也按照先前拟好的名册，一一回了礼。

送给长辈的是苏绣屏风和养生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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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辈收到的是锦绣记新制的衣料。

几个年幼的弟妹，则各有一套文房用具和银制玩物。

楚家五姑娘拿到一只银丝缠花的小手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花样我在外头没见过。”

苏念瑶道：“是锦绣记新出的样式。”

“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