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问，也这样答？”

“那该如何答？”

“说很好。”

苏念瑶侧过脸看他。

“楚大人连这个也要管？”

“怕祖母以为静宜园的床铺得不妥。”

“严嬷嬷昨日亲自带人铺的床。”

“那便更不能让她受罚。”

苏念瑶忍了忍笑。

“墨轩。”

“嗯？”

“严嬷嬷不会问。”

楚墨轩腰间的玉佩碰了一下衣摆。

“那便好。”

瑞和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昨日拜堂时见过的族老来了，长房、二房和三房的长辈也都在。

几对年轻夫妻坐在后头，尚未成婚的弟妹跟在各自母亲身边。

苏念瑶进门后，堂里的说话声低了些。

楚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边放着那串常用的佛珠。

老人先看了看两人的衣着，又朝门外瞧了一眼。

“来得倒早。”

楚墨轩道：“不敢让祖母久等。”

二夫人笑道：“昨日闹到深夜，我原还想着，新妇今日要多睡一会儿。”

苏念瑶上前见礼。

“长辈们都在等候，晚辈岂敢贪睡。”

二夫人看向她发间的白玉兰簪。

“今日这样素净，我还当静宜园的人不懂规矩，忘了替你备首饰。”

“婶母多虑了。”

苏念瑶道：“首饰都已备下，是我怕戴得太多，敬茶时碰着茶盘，反倒失仪。”

三姑太太先笑了。

“这话倒实在。”

“我新婚次日戴了满头珠钗，给婆母敬茶时掉下来一支，正落在茶盏里。”

小主，

三夫人问：“后来呢？”

“后来婆母说，这是我添给她的见面礼。”

堂中有了笑声。

几个小辈原本坐得拘谨，听完也松快了些。

二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袖，没再提苏念瑶的首饰。

严嬷嬷让丫鬟摆上蒲团。

头一盏茶自然要敬楚老夫人。

苏念瑶与楚墨轩一同跪下。她接过茶盏，双手奉到老人面前。

“祖母请用茶。”

楚老夫人接过去尝了一口。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楚家规矩多，人也多。”

“你初来，有不懂的便问，莫要自作聪明，也不必事事害怕。”

苏念瑶低头应下。

“孙媳谨记祖母教诲。”

楚老夫人朝严嬷嬷看了一眼。

严嬷嬷取来一只紫檀木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放着一对翡翠玉镯，玉色很正，也没什么杂质。

几位年长女眷停下手里的动作。

二夫人的茶盏还端在手中，半晌没放下。

严嬷嬷取出一只玉镯，亲手套在苏念瑶腕上。

尺寸正合适。

楚老夫人道：“这是我嫁进楚家时，老国公夫人给我的。”

“长房媳妇代代相传。”

“今日给你，往后好生收着。”

苏念瑶没有推辞。

老人既当众拿出了传家的东西，推辞只会让双方都难看。

她把礼行得端正。

“多谢祖母。”

楚老夫人看着她手上的玉镯，点了点头。

敬过楚老夫人，后面是族中的几位叔祖和叔祖母。

各房长辈的年岁和排行，苏念瑶早已记熟。哪一位该先敬，哪一位该如何称呼，她都没有弄错。

旁支的四叔祖年纪大了，手也不大稳。

苏念瑶把茶盏送过去后没急着松手，等老人握住了，才把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