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高坐主位，身旁坐着楚家的几位族老。

苏念瑶与楚墨轩并肩而立，依着礼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向楚老夫人敬茶时，她老人家端详了苏念瑶片刻，才接过茶盏，饮了一口。

“好。”

只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让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夫妻对拜。

隔着盖头，苏念瑶只能看到他喜服上用金线绣出的麒麟纹样，随着躬身的动作，烛火下，那金线绣成的麒麟纹样流光溢彩。

小主，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设在楚府东路的正院，院名“静宜园”。

屋里早已挤满了楚家的女眷与前来贺喜的夫人们。

苏念瑶端坐在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床沿，听着耳边的说笑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喜娘取来一杆嵌着美玉的秤杆，高声道：“称心如意，挑开盖头，新妇见公婆，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红盖头被缓缓挑开。

眼前先是一片炫目的烛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待适应了光亮，她抬起头。

楚墨轩就站在她面前。

龙凤喜烛的红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肃，添了几分温润。

他看着她，目光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毫无遮掩的专注与郑重。

那目光并不灼人，却让她心跳骤然快了一瞬，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

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哗声倏然远去。

喜娘端来合卺盘。

盘中两只青铜酒爵，以红绳相连。

“合卺礼成，夫妻同心，白首不离。”

楚墨轩接过其中一只，递到她手中。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一片温热。

苏念瑶端着酒爵，手臂交错，与他一同饮尽了爵中酒。

酒味微苦，而后回甘，一直暖到肺腑。

喜娘又唱了些吉祥话，带着满屋的丫鬟婆子们，笑着退了出去。

屋门被轻轻合上。

喧闹声被彻底隔绝在外。

新房内，只剩下她与他。

更漏在角落里，滴答作响，衬得这屋里越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