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掌柜互相看了一眼,皆躬身应下。
“我出嫁之后,诸位仍是苏家的掌柜,只管好生当差。”
“若有人敢欺我母亲年迈,或是在账目上动什么手脚……”
她没有往下说,只将手边的一只算盘,往前推了推。
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几位掌柜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不敢再有半分杂念,齐声道:“小的不敢。”
事情料理妥当,已近黄昏。
陈伯送走掌柜们,回来复命时,手里多了一份顺天府送来的公文。
“姑娘,是府衙那边递来的消息。”
苏念瑶接过来看了。
是关于谢子轩的。
公文上说,他已于八月中旬抵达青川县,途中偶感风寒,耽搁了些时日,如今已到任。
信末还提了一句,谢家在京中的旧宅,因无力修缮,已由族中作价,变卖给了一位南边来的富商。
从此,京城谢氏一族,算是彻底散了。
苏念瑶将公文看完,折好,放到一旁。
脸上神色平静。
翠屏在旁收拾着茶盏,听陈伯说了个大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看了看自家姑娘,见她神色如常,对此事并无反应,便也把那点感慨压了下去。
只是在擦拭桌角时,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
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初。
秋风起了,院里的海棠叶子开始泛黄。
翠屏与青禾两个,整日里都在清点嫁妆单子。
楚家送来的一百二十抬聘礼,苏念瑶一件未动。
她只让陈伯,将苏家名下现有的几处田庄、铺面的活契,还有这些年攒下的银票,一并整理出来,添进了嫁妆单子里。
“姑娘,这些也一并带过去吗?”
翠屏看着那厚厚一叠地契,有些不解。
“楚家给的聘礼已经够多了,您何苦还把自己的家底都带上?”
苏念瑶正在理着一匣子首饰。
她闻言,拿起一只赤金镶红宝的步摇,在光下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楚家的是楚家的,苏家的是苏家的。”
“聘礼是他们求娶我的诚心,嫁妆是我自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