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祖母。”
“先别忙着谢。”
楚老夫人睁开眼。
“我只肯见她们。”
“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你,还在两说。”
“你在朝中人人惧怕,到了婚事上,也未必讨人喜欢。”
严嬷嬷低下头,没出声。
楚墨轩朝她看过去。
严嬷嬷立刻正了神色,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楚墨轩没再看她。
“祖母说得是。”
楚老夫人摆了摆手。
“出去吧。”
楚墨轩行礼告退。
待他的脚步声出了后堂,严嬷嬷才换上热茶。
“老夫人方才说贵妾,是试探大人?”
楚老夫人捻着佛珠。
“若连自己求娶的人都护不住,他也不必成家了。”
“那苏姑娘……”
“你亲自去一趟柳巷。”
楚老夫人道:“先送拜帖,不提婚事。”
“带两盒明前春茶,再挑两匹素净些的春绸。”
小主,
“礼不必太重,免得苏家多心。”
严嬷嬷应下,又问:“用谁的名帖?”
楚老夫人瞥她一眼。
“自然用我的。”
严嬷嬷笑了。“老夫人还说不曾答应。”
“我是请苏夫人过府赏花。”
“这算答应什么?”
“是,赏花。”
严嬷嬷忍着笑,将这两个字应得格外清楚。
楚老夫人又道:“再让厨房备些松软的点心。”
“听说苏夫人身子才见好,太甜太硬的都不合适。”
严嬷嬷一一记下。
走到门口,楚老夫人又叫住她。
“那几匹春绸里,添一匹天水碧。”
严嬷嬷回过身。
“是给苏姑娘的?”
“她常穿这个颜色,想来合意。”
严嬷嬷这回没再揭破,笑着退了出去。
三日后,柳巷的海棠刚开出第一簇花。
陈伯打开院门,便看见一辆挂着楚家徽记的青帷马车停在石阶下。
严嬷嬷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
她身后跟着四名衣着整齐的仆妇,捧着春茶、绸缎与点心。
礼盒不见金玉装饰,却样样讲究。
严嬷嬷将拜帖递给陈伯。
“老身奉楚老夫人之命,前来拜见苏夫人。”
陈伯看了眼帖子上的楚氏家徽,侧身相请。
“嬷嬷请。”
翠屏听见动静,从廊下探出头来。
待看清来人,她忙将手里的鸡毛掸子藏到背后。
严嬷嬷朝她看了一眼。
翠屏一本正经地福身。
“嬷嬷安。”
严嬷嬷开口:“姑娘方才是在收拾院子?”
“奴婢在掸灰。”
“这掸子藏得倒快。”
翠屏脸上一热。
“奴婢怕冲撞了贵客。”
“无妨。”
严嬷嬷道:“我也是替人跑腿的,算不得贵客。”
翠屏听她话说得随和,拘谨便少了些,引着众人往正堂去。
苏母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听说楚老夫人遣贴身嬷嬷来访,她放下手里的衣裳,整了整衣襟,才让人进来。
严嬷嬷依礼问安,将东西摆到桌上。
“老夫人听闻苏夫人身子渐安,心中欢喜。”
“府里的玉兰开得正好,老夫人想请夫人和苏姑娘三日后过府赏花。”
“这些茶与点心,都是寻常东西,还请夫人莫要推辞。”
苏母看了看那两盒封装妥帖的明前茶。
“老夫人与我素未谋面,怎好劳动她老人家惦记?”
严嬷嬷笑了笑。
“从前未曾谋面,往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这话点到即止,意在言外。
苏母听明白了,没接话,只让青禾奉茶。
严嬷嬷也不催。
她端起茶盏,与苏母说了几句春日调养的话,又问起柳巷附近哪家药铺的药材齐全。
两人说的都是寻常家事。
等茶饮了半盏,苏母才拿起那封拜帖。
“老夫人相邀,是苏家的体面。”
“三日后,我带念瑶登门拜见。”
严嬷嬷起身行礼。
“老夫人必定欢喜。”
送走楚家一行人,翠屏抱着那匹天水碧的春绸,来回看了好几遍。
“夫人,这颜色与姑娘那件夹袄一模一样。”
苏母道:“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