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需处,只管开口。”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念瑶朝着他的方向,微微颔首,福了福身。
“些许家事,不敢劳烦大人。”
她拒绝得委婉,却也坦然。
楚墨轩没有再坚持,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告辞。
惊蛰过后,春雷响了几声,天时便一日暖过一日。
苏家的生意,因着年前那批军需冬衣交割得干净利落,又得了顾衡这位铁面御史的“无心”背书,在京中商户间,声誉愈发稳固。
这日,苏念瑶照常去巡看铺子。
因着前几日的嘱咐,陈伯特意让车夫绕开了几条素日里人多眼杂的街巷,选了条僻静些的近路。
马车行至一条窄巷,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衬得巷子愈发幽深。
走到巷子中段,前头的路,竟被一棵不知从哪儿倒下来的枯树,给堵得严严实实。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禀报。
“姑娘,前头过不去了,怕是要绕路。”
翠屏掀开帘子瞧了瞧,蹙眉道:“这好端端的,怎的会有树倒下来?”
话音未落,巷子两头,忽然各有几道身影,从墙角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是几个衣衫褴褛、面带凶光的泼皮无赖。
他们手里提着木棍,一脸不怀好意的淫笑,将马车前后夹在了中间。
“哟,这马车瞧着不错,里头坐的,想必是哪家的小娘子吧?”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拿手里的木棍“梆梆”敲了敲车壁,污言秽语地嚷嚷起来。
“下来让爷几个瞧瞧,若是生得美,爷们儿今日便疼疼你!”
翠屏的脸一下子白了,连忙放下车帘,颤着声音说:
“姑娘……”
苏念瑶坐在车里,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
她闻言,只将册子合上,放到一旁。
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车辕上,石头和阿木对视一眼,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就在那些地痞叫嚣着要冲上来掀帘子的时候,巷子尽头那堵半塌的土墙后头,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是沈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