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将账册合上,只说知道了,便回了西院。
为了维持主子们每日的燕窝、鸡汤不断供,为了不让谢子轩在饮食上察觉出半分异样,她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别处。
她先是叫停了各房下人每月初一、十五加菜的惯例,又将下人们冬衣的布料,从棉布换成了最粗的麻布。
最后,连各院每日分例的炭火,都减了三分之一。
一时间,下人里怨声载道。
这日傍晚,谢子轩从衙门回来,一身疲惫。
福安伺候他换了家常衣裳,晚膳便送到了书房。
只有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并一小碟蔫头耷脑的咸菜。
谢子轩的眉头当即便拧了起来。
“厨房的人呢?”
管厨房的刘婆子很快被叫了过来。
她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大少爷,不是老奴们当差懈怠啊!”
“实在是……实在是西院那边,这个月的采买银子一文都没拨下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奴们也是没办法了呀!”
刘婆子一边哭,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谢子轩的脸色。
谢子轩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没再多问,只将那碗粥重重往桌上一搁,起身便去了西院。
沈芸娘正坐在窗边,对着一盏孤灯发愁。
见谢子轩进来,她连忙起身,眼圈先红了。
“子轩哥哥……”
她刚开了个头,想诉说自己的为难与不易。
谢子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
“你既然揽了这差事,连一顿饭都料理不清?”
“哭,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