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都是枯黄的海棠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更显出这院子的败落。
那棵海棠树在秋风里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满目萧瑟。
他走到内室门前。
窗纸上,再也映不出那个伏在灯下,安静核算账目的温婉身影了。
屋里空荡荡的,满是清冷的灰尘味。
他走到桌边,想倒杯水,茶壶里却是空的。
他拉开那张半空的、苏念瑶从前用过的书案抽屉,想找找有没有剩下的火折子。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在最里头的角落,落着一件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了出来。
是一枚断了半截的白玉兰花簪。
玉质温润,只是那断口处,粗糙又刺手。
他想起来了,这是苏念瑶刚进门那年,他去江南办差,回来时顺手在街边买的,便给了她。
她当时欢喜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戴过一阵子,后来便不见了。
原来是断了。
断了,她便不要了。
连同那些过往一起,被她遗忘在了这个角落,连扔都懒得扔。
他正怔忡间,福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惊惶。
“少爷!不好了!”
他喘着气,话说得断断续续,指着前院的方向。
“外头……外头都传遍了!”
“苏家在城南的“锦绣记”,今日重新挂匾开张了!听说……听说一开张,就接了北地军需的大单子,门口的车马,都快把路给堵了!”
谢子轩捏着那枚断簪的手,一寸寸收紧,那粗糙的断口刺入掌心,传来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