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试一试,替她们都试一试。”
“你的身份是谁的?”无妄算过,若她以白身参考,根本赶不上今年的会试。
“我有一远房表弟,他过了童生试。他也是我爹教导启蒙的,不过……他死了,没有变更户籍文书。”
无妄能猜到,亦是桑家作的孽。
那时间也很赶,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关节。
“搜身验明正身是如何过的?”
“使了点银钱、使了点人脉还使了点小工具。那些人要么病逝要么突发恶疾,长眠山林里了。”
这是给了多少钱,才甘愿放弃原有身份被病逝?
“身份被揭穿后,你想过如何吗?”
这才是无妄来找人的正题。
“呃……束手就擒?挣扎死得会痛苦一些是不是?”
出息!
“想活吗?”
“想!当然想了!”凌霄脸上并无等死的颓废,相反,她开始畅想,“好不容易考上科举,我还想当官呢!”
“不过,我不想用男子身份当官,我想用女子身份当官。可用了女子身份又如何能当上官?”凌霄瞬间而起的斗志瞬间而消。
“念金,你说若我用男子身份能做官,却非要坚持女子身份可是……”凌霄停顿半天,“可是太不识好歹了?”
是吗?无妄亦想了许久。
许多不知名的人,齐心协力地托举,才将凌霄送上来,为的是她以男子身份驰骋官场,一步步潜移默化改变世道,还是……发出振臂一呼就足够了呢?
无妄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清楚无疑,那便是承受一切后果的,都是凌霄。
隐瞒男子身份当官,是她的选择,她需时刻注意身份不被发现,要克服男女之差,全身心投入当一个男子,一辈子不被发现,她便是他;
若她幸运没被发现,而是身居高位后选择主动揭露,那时她又会如何呢?
谁都不知。可这条路很难,更有可能是在往上攀爬的时候便提前陨落了。
坦然赴死,亦是一种选择。
所以,“你想如何就如何。”
无妄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