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夫才不信,都是诓他的,他先去义诊了,就不信义诊结束她还不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念金!你怎么也来啦?”花丫也来了。
无妄举举两边的箱子:“当药童。”
岑大夫为了让她给他提箱子,在门口演了好一通拙劣的柔弱不能自理戏码。
“给我吧,今儿洛军医带了好几个学徒,可以给岑大夫打下手,你去歇着吧。”
无妄欣然溜走。
也没溜多远,就是不远处的树上待着,能看见棚区。打了个哈欠,闭眼就开始睡。
今儿休息一天,明晚还要做鬼。
可是她觉着才闭眼呢就被吵醒了,循声看去,是岑大夫跟人吵起来了。
“你莫不是不会算数?”岑大夫一开口就能将人交谈的欲望给消下去。
周军医从洛无伤口中知晓这人的来历,是路将军府上的人,懒得得罪他,索性不理,低头继续写药方子。
他不搭话,但岑大夫会说啊。
“你可是想开个便宜的方子?但你将归黄换为二黄,不是更便宜?一副药不显,但是十副药下来能省八文钱。”
周军医顿笔。
“而且二黄虽说性烈,但更适合她,你这方子她要吃十五副,什么时候才能好?”能早点出去挣钱对她们来说才是最紧要的。
无妄听见的争吵便是两人就药性和价钱和病症做的短暂探讨。
怎地去抢周军医的病人?岑大夫自己没病人吗?
真没有。
他高昂着头,穿衣打扮跟一旁的大夫都格格不入,一副不近人情的做派,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年轻,没有一旁的中年大夫、老大夫们看着靠谱。
比亲近又比不上洛无伤天然的女子身份。
义诊的消息传出去,来的不止是棚区的人,附近村落的人也来了,排队的人还挺多。干坐了一刻钟,他的桌前愣是没有一个人来排队。
所以他就去人家摊位乱窜了,不仅乱窜还要看,看完还要说,说又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嘲讽,很难不吵起来。
但岑大夫吵架的效率很高,将这个吵服了,就去招惹下一个,舒畅极了。
唯独到了洛无伤这,那种憋屈的感觉又来了。
他说:“你是嫌她过得不够苦?想苦死她?”
洛无伤认真回:“她近来邪火入体,是该用些清热解毒的药。药是苦,对她好。”
岑大夫对着空气挥出了一拳,认命:“我看看,你只考虑了她的脉象,但她居住环境如此,短时间泄火太过,反倒有损阳气。减三分,再去找份工,这火自然就泄了。”
洛无伤恍然大悟,又拿出另一份脉案来:“岑大夫你看看这个。”
岑大夫没忍住,又贱嗖儿地说:“看一份得了,我又不是你师父,咋……”
洛无伤严肃:“军师说,达者为师,叫你师父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