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行至半路,阳光渐强,光打在各式聘礼上,反射出红的金的银的光线,委实绚烂。
辰时末巳时初,仪仗抵达申府。
申府早已收到消息,做好了准备,有人负责接收聘礼,将聘礼一样一样的陈列于红案上,放不了的便打开盖子整齐放于一旁展示。
申凌洲和颜怡迎上唐谷香,一番礼貌寒暄后,于桌前坐下商议后续婚事细节。
青榆与谢镜竹聊得来,颇为投缘,还时不时逗得她掩唇一笑。
至于申以柯和路安,两人对视一眼后尴尬嘿嘿,然后又嘿嘿,申以柯试图找个话题,路安也很努力,但嘿嘿。
最终路安随口提起边塞风光,申以柯颇感兴趣地吟诗一首,路安颇为捧场地赞到“好诗好诗”,两人这才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没一会便哥俩好了。
气氛和谐热烈。
容华院,申珞瑶又开始左顾右盼,坐立难安。
“念金,按照规矩来说,下聘之日我是不能出去看的,但……”话未说完,希冀地看向无妄。
玲珑:……
问我呀小姐你问我!
无妄还是那句话:“想去就去。”
人这一辈子要守的规矩太多了,关起门来合家欢的时候,有些规矩守不住便不守。
下聘礼新郎新娘不见面的规矩,在她看来,不如在没门的茅房拉屎听见脚步声咳嗽两下的规矩守得有意义。
申珞瑶如愿听见想听的,提起裙摆就要出门。
正好暮云也来了,请她去正厅。
申珞瑶嘻嘻,放下裙摆,端着大家闺秀的仪态走出院门,玲珑跟着她。
到了正厅,大人已将后续婚礼事宜商量得差不多,就差定婚期了。
申珞瑶行礼后,被唐谷香唤到跟前。
“见过唐夫人。”
唐谷香拉着她的手,神情爱怜:“好孩子,你这般的品性相貌,我知晓嫁与路安是委屈了你,你亦是没有选择。”
申珞瑶摇摇头,但不待她开口,唐谷香继续往下说:
“今儿大家都在,我就说了,正好都是个见证。”
“我儿自小顽劣,是个死犟的,但若不是他这性子,不可能保住家产,我们孤儿寡母的亦是活不到现在。”
“可他的性子对于我们当下那个处境算好事,对你来说却又不一定……”
“娘~”
路安语调忸怩,给青榆恶心得哆嗦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