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处,他却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跟在身后的陈县令道:“陈县令,你先请。如今,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幕僚。”
陈县令听到这话,心里隐隐绝望。
这位太子殿下,是在杜绝别人猜出他的身份来,给孙卢两家传递消息。
可他即使心里明知如此,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殿下的身份摆在这儿,手里还有赈灾的圣旨。
他身边的这些好手,都是一个能抵十个的。
如今……
陈县令将心底的恐慌压下去,不住地暗示自己,不要紧,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实在不行,到时候,他就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孙卢两家身上,还有那个人……
相信只要他检举有功,太子殿下看在他功劳的份上,一定能让他全身而退。
而且刚才,太子殿下也说了,既往不咎。
陈县令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走在了前面。
他很快就发现,立即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紧跟他而上。
倒是这位太子殿下,退到了人群里。
就这会儿功夫,天上又开始下雨。
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蓑衣。
这会儿,蓑衣一穿,斗笠一戴。
还就真的认不出谁是谁了。
陈县令被沈清晏挟持着往城外河堤处走。
到了城外河堤处。
何老头和吴老头已经等在那里了。
外人看着是一群人簇拥着陈县令。
只有陈县令自己知道,是太子和他的手下挟持着他一步一步地往河堤处走。
一群穿着蓑衣和斗笠的人里,何老头和吴老头已经不知道哪位是那位殿下了。
甚至他们认不出来,那位殿下到底有没有来。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来看水位,看真实的水位。
因此,在看见县令大人的时候,两人低头行了礼。
陈县令面色微白地摆了摆手。
“先看水位。”
其实何老头和吴老头已经看过了。
这会儿不过是陪着陈县令再看一次吧。
何老头想着昨晚上的事,闭了闭眼,干脆地蹲到了河堤边的水位柱。
他伸手把上面的青苔一把抹掉,红漆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