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听砚甩了甩头,似乎清醒了几分,又点头:“也是,楚兄说得对。让人换酒,咱们继续喝……”
酒上上来。
一入口,楚明堂就觉得不对。
酒不烈。
但是才一口下肚,就觉得头晕了好几分。
若不是今日小妹提醒在前,他怕都要以为自己喝多了醉了而已。
毕竟平日里他与龚听砚的酒量差不多,今日他都明显醉了,自己再醉了,也说得过去。
楚明堂借着宽大的袖袍,在喝酒的同时,悄悄倒了颗药丸出来,塞进了嘴里。
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直逼脑门。
原本混沌的脑子刹那间就清醒过来。
楚明堂赶紧垂头,往桌上趴了一下,掩去了自己瞬间的失态。
龚听砚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拍了拍楚明堂:“楚兄,你不会,不会就醉了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急切,甚至连醉意都没了。
楚明堂垂下的黑眸里暗沉如水。
他用手支撑着头,顿了顿,才用另一只手摆手道:“无事,刚才有点晕,这会儿好多了……来,接着喝……”
又喝了两杯,楚明堂似乎真的醉了,整个人话少了许多,反应也迟钝起来。
这和龚听砚所知道的醉酒的楚明堂是一模一样的。
龚听砚往屏风后某处看了一眼,这才缓缓出声,声音里带着引诱的意味:
“楚兄,我没想到,这京城如此之繁华,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我今日见一事,实在是很感叹。”
楚明堂心中一凛,面上却依然撑着醉眼,慢了半拍才问道:“哦?何事?”
“我遇一卖炭老翁,一车炭,千余斤,却被官吏生生夺了去。那老伯当即哭晕了过去,说那是他们一家老小过年唯一的指望……周围之人,见之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