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堂没应声。
龚听砚蹙了蹙眉,只得继续道:“这天子脚下,都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
楚明堂还是没应声。
龚听砚忍不住用手戳了他一下:“楚兄?你就没什么想法吗?咱们读书人,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无动于衷吗?”
楚明堂这才抬头看了龚听砚一眼,一双眼却醉得睁都睁不开,只嘟囔了一句:“龚兄,你说什么……”
说到这儿,他直接往桌子上一趴,不消片刻,就鼾声四起。
龚听砚傻了眼了。
敢情他闹了半晌,白表演了?
他往某个方向再看了一眼,不甘心地摇了摇楚明堂:“不是,楚兄, 你怎么就睡了?这酒还没喝完呢?”
回答他的,是越来越大的鼾声。
龚听砚:……
在他的认知里,楚明堂的酒量没这么差啊。喝这些, 应该差不多是刚刚好的地步……
难不成,是他们下药的实在太过了?
还是说,楚明堂这个傻子, 察觉到什么了?
龚听砚眼神一凛,伸手就死死地掐进了楚明堂腰间的软肉里。
结果,对方跟没感觉似的,还是睡得死沉。
看来,不是装的, 是真的睡死了过去。
龚听砚恼火地坐回了桌子上。
过了会儿,某个角落响起刺耳的椅凳拖拉的声音,再然后是人匆匆离去的声音。
龚听砚用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愤愤起身。
见他要走,舞娘拉住了他的衣袖:“公子,那这位公子……”
龚听砚不想管楚明堂这个没用的。但是真把人扔在这里的话,那又不好说了。
他只得回身又去扶楚明堂。
就在这时,一个舞娘笑眯眯地凑过来,用极低地声音道:“送他回去,装醉,路上让他醒过来,撞死人……”
龚听砚的手心多出来个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半颗药丸,一愣之后,立马明白,这怕是给楚明堂的解药,这是上面新下的指示。
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龚听砚醉醺醺地扶着不省人事的楚明堂往外走去。
楚明堂的小厮要过来扶,被龚听砚挥开了。
快上马车时,他眼疾手快地将那半颗解药塞进了楚明堂的嘴里,这才脚下一个踉跄,佯装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