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看着自己小儿子那惨白的脸,没好气地道:“我们家行舟可没这样的福气,这样的好东西,殿下还是留给自己吧。”
沈清曜被刺得脸色都变了。
他不愿意再留下来受奚落,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
孙氏又数落了陆行舟几句,这才想起来,问:“不是说太子殿下有在你这里吗?怎么没看见人?”
陆行舟一脸莫名地抬头:“娘,您从哪儿听说的?表兄没来啊,我都已经很久没见着表兄了。您见他了?”
孙氏见陆行舟这样反应,只当他真的没见过,也不再提。
她嘱咐了陆行舟几句,又训斥了伺候的人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孙氏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国公爷的院子。
定安国公见她过来,倒是有几分意外。
将伺候的人都轰出去后,孙氏开门见山地问:“国公爷,对于太子和晟王殿下,您是什么看法?”
定安国公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孙氏冷笑:“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既然都是皇子,而且一母同胞,您觉得晟王能甘居于太子之下?而且这些年,陛下和皇后娘娘明显的偏疼晟王。”
不待定安国公说话,孙氏又道:“太子性情温和,又心胸宽广,除了身子骨不太好,是明君之相。倒是这位晟王殿下,面上瞧着倒也兄友弟恭,可实际性子却是狂狷……”
说着,她将刚才看到的事都说了一遍。
“行舟平日里与太子殿下走得近没错,可好歹晟王殿下也要唤他一声表哥,行舟腿都断了,他竟然还如此……这以后,若是他登了基,那与太子殿下走得近的人,是不是都不用活了?”
“孙氏!”定安国公低喝一声。
孙氏住了口。
她深吸一口气,道:“国公爷,您还记得当年娘娘生下太子之后,身子不太好之时,与您说的话吗?您自己好生想想吧。虽然娘娘这些年与咱们生分了,可是当初的庇护之情,却是做不得假的。我言尽于此,先行告退。”
直到孙氏离开很久,定安国公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自然是记得的。
那是皇后娘娘诞下太子三月之后,求着陛下允她回门过一次。
那时候,皇后娘娘的身子还有些虚弱。
当时,她拉着他的手眼泪涟涟:“阿兄,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一定要记住。晏儿是我最好的孩子,您一定要帮他。”
之后没多久,陛下就突然立了才半岁的沈清晏为太子。
再之后,皇后娘娘就病了。
这一病就是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