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老夫人脸上的愁绪更浓了些:“二丫头,祖母再问你一句。你说的这些,是你咒别人吗?”
楚濯春摇头:“世人愚昧。”
兰时接话:“老夫人,咱们小姐心地可善良着呢。小姐身边这些人,哪个不是受了她的指点,避过了大劫难?小姐是提点别人呢,不过有的人听有的人不听罢了。”
老夫人听见这话,心里一松。
可想到这几日的事,她略带迟疑地问:“那……荣妈妈摔掉门牙和白姨娘头发被老鼠啃这种小事儿,二丫头你也能预知?”
兰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老夫人,那是……”
楚濯春淡淡扫了她一眼。
兰时立刻闭了嘴。
老夫人看看兰时,又看看楚濯春,心里跟猫抓似的。
楚濯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祖母,不过些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老夫人:“……”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窗外雪越下越大,炭火噼啪作响。
老夫人盯着楚濯春看了半天,突然问:“那祖母和你祖父呢?我们……往后有没有什么……需要提点的?”
楚濯春放下茶碗,看了老夫人一眼。
就这一眼,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楚濯春收回视线,弯了弯眉眼:“祖母和祖父以后都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兰时在一边跺脚:“小姐……”
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楚濯春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这话老夫人不知道听过多少回,可哪一回都没现在听着舒服。
她甚至觉得,连身上都懒洋洋的。
“你这孩子,倒也会说话呢。吴嬷嬷,把我那套如意云纹的赤金头面拿给二小姐。”
“二丫头,这头面款式有些老旧了,回头你拿去融了重新打一套时兴的。”
“多谢祖母,那我回了。”楚濯春让兰时收了东西,起身。
老夫人看看天色,也没再留,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她盯着楚濯春略显单薄的背影:“吴嬷嬷,你让人去查一查,二丫头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刚出安寿堂。
楚濯春就脚下一个踉跄,按着额角,脸色惨白。
兰时一把扶住她:“小姐,您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