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切口,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太光滑了,光滑得甚至感觉不到皮肤的纹理。
他当异能者这么多年,见过各种死法。
风系异能者的风刃杀人,伤口虽然也平整,但细看总会有细微的毛边,像是被高速气流强行撕扯开的;
火系的灼烧痕迹更明显,皮肉焦黑卷曲,散发着焦糊味;
就算是速度型异能者用匕首割喉,也总会留下皮肉翻卷的挣扎划痕。
可这道伤口什么都没有。
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轻轻一挥,陈伟民的头就自己掉下来了。
不,连“挥刀”这个动作都不存在,仿佛那一瞬间,这里的空间法则被某种力量强行篡改了。
没有力道,没有角度,没有任何物理攻击该有的痕迹。
皮肉、颈椎骨,所有组织的断面都整齐得超越了物理切割的极限,仿佛陈伟民的脖子从一开始就是断开的,只是现在才被人发现而已。
田宏宇的指尖在伤口边缘停住,脸色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凝重。
这种诡异的感觉,完全超出了田宏宇的认知范畴。
他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的人潜伏在附近,那这样的攻击,便可以随时落在任何人头上,防不胜防。
他正琢磨着,身后响起两道飞掠而来的声音。
“哟,田队!”
一个粗犷的声音笑呵呵地响起,带着股故意拖长的亲热劲儿,
“真是好久没见着你了。听说你现今在巡逻队那边待着?”
郑虎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他,语气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关心”
“待在那儿还习惯吧?要是不行,你还是回来吧,我帮你在江哥跟前说说,把你调回来,何必在那儿受那份罪呢?”
白露跟进两步,假笑倩兮:
“是啊!田队,您可是老人了,一身的本事,窝在巡逻队,可惜了。”
田宏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理他们。
这两人是顾安宁上位后安插进来的,仗着跟江浩关系还不错,没少对他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