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里没有焦距,唇角挂着工匠赋予他的永恒微笑。
守夜人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知道?
“零号”没有回应。
守夜人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摸向“零号”脖颈间那道细密的缝合线。
“那群人从外面请了帮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试图克制的试探。
“就是我送你的那个侍者。你,知不知道?”
这一次,“零号”动了。
他缓缓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将守夜人探向他脖颈的手移开。
守夜人眯了眯眼,没有阻止。
紧接着“零号”另一只手翻转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了他。
“是你把他送到我面前。”
“零号”开口了。
声音很轻,平稳,却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质感。
他微微偏过头,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焦点,死死对上了守夜人的双眼。
“你说,我知不知道。”
守夜人的脸色骤然变了,他猛地想要后退。
但“零号”的手没有松开。
五指收紧,苍白色的指节嵌进守夜人的掌缝,将他狠狠往回一拽。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并拢如刀,笔直地刺向守夜人的左眼眶。
守夜人侧头避开,身体后仰,“零号”的手擦着他的眼眶划过,指尖在金属面板上带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他挣脱不了。
那截苍白色的手指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守夜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的脊背猛然弓起,体内传来沉闷的金属碾压声,仿佛整台钟楼的骨骼都在这一刻在他身上同时发力。
“嘶啦——”
数根漆黑的机械触手瞬间撕裂他的后背衣料探出,触手末端是细长的尖刺,像锥子,像骨针,像某种古老的刑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