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答案如何,钟楼,他是一定要去了。
陆沉渊指尖微抬,那柄深深嵌入木板的长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无声无息地自行弹出。
随着他手腕轻转,寒光一闪,长刀便已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咖啡馆内顿时又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似乎对未知力量本能的敬畏。
他没有理会这些反应,目光重新落回吧台后的老板身上,语气依旧平稳:“想清楚了吗?我可以帮你们。”
“事成之后再收报酬也行——前提是,你们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钟楼上那个人。”
老板约翰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咖啡馆里散坐在各处的顾客。
他们都在看着他。
那些眼睛里,恐惧、疲惫、绝望交织在一起,但在最深处,都闪烁着同一种东西。
求生的渴望。
老板约翰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沉重而疲惫。
“好吧,先生。”他重新看向陆沉渊,声音沙哑却平静,“我同意您的交易。”
听到这句话,咖啡馆里的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巴尼抹了一把脸,踉跄着退到一边。
其他人也各自调整了姿势,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睛里多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老板约翰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是听这家店的前任主人说的。”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传说,“我也曾是个误入此地的异乡人。而在座的各位,没一个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却陌生的面孔。
“至于真正的本地人去哪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想必您已经猜到了。外面那些没日没夜、不知疲倦地运转的机械人......就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