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寻找可以交易的买卖而已。”
老板又一次沉默 ,只是手中的抹布像失了魂的钟摆,机械地画着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那个先前几近崩溃的年轻人突然踉跄着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吧台边缘,眼睛死死盯着老板,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约翰!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有救了!他是能力者,也许只有他能打破这该死的诅咒!”
看着依然沉默的老板,他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能救下钟楼里的那个人吧?”
“钟楼上的人?”
陆沉渊的眼神瞬间凝滞,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刚才不是说,外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吗?”
没等老板开口解释,那个叫巴尼的年轻人已经陷入了某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又尖又碎:“他当初承诺过会救我们!结果呢?救赎在哪里?全是谎言……骗子,全是骗子……”
“巴尼。”
老板约翰终于出声,截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青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心里清楚,那不是他的错。他受的折磨,你比谁都清楚。”
“那不过是一具人偶!”
巴尼的情绪彻底失控,枯瘦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抓碎这令人窒息的空气,“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了!约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着救那个怪物?那我们呢?谁来救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咆哮声在狭窄的咖啡馆内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吼完这一嗓子,他猛地转身,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扣住陆沉渊的手臂,原本癫狂的神情瞬间坍塌成卑微的乞求。
“能力者先生……求您,救救我们。”
“您要多少金币我都给,只要能杀了钟楼里的那个守夜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含糊的呜咽,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陆沉渊垂眸,目光在巴尼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并未在意对方的失态,思绪早已飘向了别处。
刚才那些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心神。
——钟楼上的人,是否就是他此行要找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