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收着。
顾羽墨抱着满手的药瓶,哭笑不得。
姬长老把最后一瓶塞完,又犹豫了一瞬,然后弯腰,把那个小小的身躯拢进了怀里。
顾羽墨整个人被埋进了柔软的衣襟和淡淡的药香里,连视线都被遮住了。
他僵了一瞬,没挣扎。
姬长老抱得不算紧,但那种温热的力度让他有点不知道把手往哪放——最后只能笨拙地抱着那堆药瓶,任由她抱着。
别再逞能了。姬长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头顶传下来。
......嗯。
过了几息,姬长老松开手,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扯出了一个笑。
那我去了。
顾羽墨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快步离去。
他身后的陆沉渊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但他的目光从姬长老弯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那个被拢进怀中的小小身影。
顾羽墨的脸埋在姬长老的衣襟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和一截细软的后颈。
像一只被人捧在掌心里的小东西。
陆沉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
姬长老走后,赵远山带着宋青禾和周怀安才敢凑过来,方灵也从灵阵边挪到了师父身旁。
师父!宋青禾第一个开口,眼眶还是红的,您怎么样?疼不疼?我——我背您回去?
不必。顾羽墨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和晓晓都稳定了,死不了。
师尊,赵远山蹲下身,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狼狈和苍白,喉头动了动,您......以后别再一个人进那种地方了。
行行行,下次一定叫人。顾羽墨敷衍地应着,目光落到灵阵里尚在昏睡的严晓晓身上,随口问道:
方灵,你们分到哪一队了?
凌霄峰那边。方灵低声说道,师尊,晓晓她……真的没事了吗?
两三日便能痊愈,你别愁了。
远处传来整队的呼喝声,凌霄峰队列的弟子已在光门前列阵完毕,只等最后几名归队。
赵远山站起身,看了看那边的方向,又看了看师父。
去吧。”顾羽墨冲他摆了摆手,随即从那一堆药瓶里挑出十来瓶,每人都有的塞了过去,“凝神丹、护心丹、回灵散,按顺序吃,别搞混。受伤了先吃护心丹保命,别硬撑。”
宋青禾抱着药瓶,感动得又要红眼眶:“师父——”
“少啰嗦。”顾羽墨又从怀里摸出几道灵符,一人也是十几张的分了,“护身符,遇险时捏碎,能挡一击。别省着,命比符值钱。”
周怀安默默接过灵符,郑重地收入怀中。
方灵还是迟迟地不肯走。
“你去吧,晓晓这里有人照看。”顾羽墨说。
方灵咬了咬唇,终于小跑着跟上三位师兄,朝凌霄峰的队列走去。
赵远山走出几步又回了一次头,看见那个小身影像只窝在地上的幼猫,身后站着一个高大沉默的男子,像一把不会倒的伞。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