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是……”虞观笑着摇了摇头,撑着额头,看着虚空,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人,喃喃道,“当年他母亲的成绩也很好。”
副官站在原地,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段往事发生在他到虞观手下工作之前,关于虞观和江如媛之间的关系,他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过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
虞观不恨江如媛。
收养江雁也从来不是什么报复。
虞观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按照惯例,这个点他应该直接在军部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但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站起来了。
“备车,回元帅府。”
副官愣了一下,“元帅,明天早上七点——”
“我知道。”虞观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今晚赶回去,明天早上给那孩子说一声恭喜,也来得及。”
副官没再劝,转身去安排了。
*
元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随之亮起,虞观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还亮着一盏壁灯,光线很弱,勉强照出家具的轮廓。
他本以为这个点整栋楼都该睡了,但推开客厅门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沙发上的一团影子。
虞观脚步顿住,转而走过去。
江雁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毯子只盖到腰部,睡得很沉。
虞观在沙发旁边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少年。
和十二年前从福利院带回来的那个苍白瘦小的孩子比起来,面前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同了。
十八岁的江雁经过多年的体能训练和系统学习,骨架拉开了,肩线流畅,手臂上能看出肌肉的轮廓,整个人干净利落,睡着的时候眉目舒展,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
虞观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刚坐稳,江雁就醒了。
大概是常年高强度训练养成的警觉性,哪怕睡得再沉,身边一有动静就会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