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会在合适的时候笑，学会在该社交的场合说正确的话，学会在集体活动中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参加了学校的辩论社，拿了学期最佳辩手。

他参加了学术竞赛，代表Beta班拿了全校第一。

他甚至参加了校际体能对抗赛，在一群Alpha面前跑出了第三名的成绩。Beta拿第三，这在圣罗兰的历史上都没出现过。

消息传开以后，连Alpha楼那边都有人开始打听他的消息。

钟茸倒是隔三差五跑来找他，穿过半个校园跑到Beta楼，就为了给他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时间在赞扬与惊奇中缓缓走过。

江雁从一个沉默的小孩，变成了圣罗兰学院里众所周知的存在。

成绩常年占据年级榜首，体能测试数据逼近Alpha平均线，社团活动拿奖拿到学校专门给他开了一个荣誉展示柜。

他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给自己撬开了一条缝。

十八岁这年，帝国军校的录取通知发下来的那天，整个圣罗兰都沸腾了。

全校第一。

Beta班出了一个全校第一，而且是圣罗兰建校以来，第一个以总分第一被帝国军校录取的Beta。

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学院。

江雁坐在教室里，面前是那张录取通知的电子投影。他盯着上面的文字看了很久。

林晚棠从后面扑过来，差点把他连人带椅掀翻。“江雁！你太牛了！”

整个班都在尖叫，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已经开始往班级群里发消息了。

这更像是一场beta的集体狂欢。

江雁被这阵势闹得有点不适应，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

没有新消息。

他不知道虞观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些年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是寥寥无几。

教室里闹哄哄的。

江雁盯着屏幕，慢慢把通讯器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

聚餐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Beta班包了一整层。菜还没上齐，班里的人已经开始轮流过来敬他饮料了。

江雁应付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林晚棠坐在他旁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江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