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江雁说：“没事了。晚安。”

虞观嗯了一声，“早点睡。”

通讯挂断了。

房间里重新暗下来，只剩床头小夜灯的光。江雁坐在原地，盯着投影消失后那片空白的墙壁，过了很久才慢慢躺下去。

蜷缩成一团，睁着眼睛静静望着窗外。

他想和那个人多说几句话。

想知道他今天忙不忙，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想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连一通通讯都没办法主动发起，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去不会打扰到对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一通说不清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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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罗兰学院的Beta教学楼比Alpha那栋矮了两层，位置也偏，靠着校园东侧的围墙。

江雁第一天入校，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元帅府的事在圣罗兰不算秘密，何况他的入学手续是元帅的副官亲自来办的，这足够说明了虞观对他的重视，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Beta班的同学和宴会上那群人不一样。

他们不嫉妒，因为嫉妒不起。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Beta天然比Alpha、omega矮一截，大家都一样，所以没什么好互相为难的。

江雁融入得比预想中快。

不到一个月，班里的人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遇到一些邀请，或者社团活动时，江雁都会同意。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开朗了，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一件事。

他不能给虞观丢脸。

元帅府收养了一个Beta孤儿，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嚼舌根。

如果这个Beta还是个沉默寡言、不合群、阴沉沉的怪小孩，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元帅养了个废物。

会说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果然上不了台面。

会说Beta就是Beta，给再好的条件也没用。

江雁不想听到这些话。

如果这些话传到虞观耳朵里，会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所以他选择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