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江把自己那边也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衬衫,又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和名片揣进兜里。
虞观坐在床沿上看他换衣服。
杜三江把衬衫扣子系好,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上面有几道浅色的旧疤。
“三江哥,我能跟你一块去不?”
杜三江摇头,“今天先去探个路,摸摸情况,没什么忙的。你就在这待着,包袱底下给你压了钱,饿了就去附近买点吃的。”
“要是有人敲门,不认识的别开。这地方人杂,多留个心眼。晚上我就回来。”
虞观拍着胸脯道,“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
杜三江最后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做生意免不了伏低做小,他可不想让虞观受这委屈。
虞观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掀开枕头底下的包袱看了看,一沓零钱,大概有小几十块。
闲着没事,他就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旅馆的条件表面上过得去,犄角旮旯里就不能细看了。
他从走廊尽头的公用水房接了盆水,把桌面和窗台都擦了一遍,又把暖壶涮干净灌上热水。
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虞观肚子开始叫唤。
他揣了几块钱出门,顺着街巷往外走。
旅馆在巷子深处,出去要拐两个弯,走到大街上,两边是些小铺面。
虞观在一个面摊上吃了碗素面,一块二,面条筋道,汤底有股子猪油香。
吃完了他也没急着回去,沿着街边溜达。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支着一溜儿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旧书、旧鞋、搪瓷杯子、收音机零件,乱七八糟铺了一地。
虞观蹲下来翻了翻一个卖旧货的摊子,一堆铁皮盒子和旧纽扣里头,压着一只手表。
他把表拿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灰。
表壳是不锈钢的,有些划痕。翻过来看后盖,上面刻着一行字,虞观辨认了一下,是个老牌子的标。
机械表,表冠拧起来手感顺滑,没有卡顿。
088:【这表不错,品相算好的了,在这个年代值点钱。】
虞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杜三江出门谈生意,拿块表也方便。
现在钱不够买新的,买块二手的先凑合着用。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烟,一直在旁边瞄着虞观。见他拿起手表翻来覆去看,立马来了精神。
“小伙子好眼力,这表是好东西,原来是厂子里一个老师傅的,人走了家里人才拿出来卖的。”
虞观,“多少?”
摊主打量了他一眼。
“这表嘛,少了五十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