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有没有隔音的东西?不用太强,把呼噜声挡住就行。”
088:【有,轻度隔音罩,五积分,笼罩范围两米。要不要?】
“要。”
积分扣除,一层无形的隔音罩落下来,笼住了两个人的铺位。外面的呼噜声一下子就远了,像隔了一层棉花。
虞观舒服地叹了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窝在杜三江的胸口。
杜三江整个人紧绷着。
虞观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
杜三江维持着捂耳朵的姿势,过了很久,手指才慢慢松开,从虞观的耳朵上挪到枕头边。
面前这人睡得毫无防备。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很有规律,咣当,咣当。
杜三江盯着怀里的人很久,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车厢轻轻晃着,窗外是看不见尽头的夜色,火车载着一车熟睡的人,往远处开。
杜三江捂耳朵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虞观的腰上,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
出了车站,一股子混着煤灰和食物味道的风扑面而来。
虞观站在广场上转了一圈,眼睛都不够用了。
城里跟镇上完全不一样,街上人多车也多,远处有几栋楼房,最高的那栋至少有七八层。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都快掉光了,风一吹,干巴巴的叶子在地上打转。
杜三江拎着包往前走,虞观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差点撞上一个推板车的。
“别傻看了,先找地方住。”
杜三江问了几个路人,又在巷子里绕了两条街,最后在一条小街上找到一家旅馆。
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顺风旅馆”。
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嗑着瓜子,看他们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住几天?”
“先开三天的。”杜三江从兜里掏钱,“有双人间没?”
女人拉开抽屉翻了翻,扔出一把钥匙,“二楼最里头那间,一天八块。”
杜三江接过钥匙,带着虞观上了楼。
推开门,屋子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一张窄条桌,上面放了个搪瓷茶缸和一只暖壶。
虞观把包放到床上,拍了拍被褥,扬起一小片灰。
“条件差了点。”杜三江把门关上,“凑合住几天。”
“没那么讲究。”虞观从包里翻出自己带的床单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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