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虞观靠在门板上,看着杜三江。
灯光昏黄,男人的五官线条深邃,眉骨高,眼窝有点凹,颧骨上有一道不明显的旧伤疤。
临近三十的年纪,神色冷硬,板起脸来的模样很是吓人。
虞观正鼓起勇气,组织措辞准备再劝两句,杜三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把薅住他的胳膊把他从门口拽开,拉开门就往外走。
虞观连忙跟上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月光照在地上能看清脚下的土路。堂屋里传来几个人打牌的声音和笑骂,大概是留下来帮忙善后的人。
虞观压低声音,小碎步跟在杜三江后面,嘴嘚啵嘚啵:“三江哥,你这大半夜上门闹,我爸心脏不好受不了,改天行不行?三江哥?三江哥你听我说一句……”
杜三江脚步越来越快,虞观那身嫁衣裙摆太长,跑起来呼呼带风。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跑了一段路。
杜三江被虞观烦的不行,猛地转身,直接捏住虞观聒噪的嘴,狠狠一拧。
虞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
那种疼简直非常人所能及,又辣又麻又胀。
他痛呼一声,忙蹲下去捂住嘴,只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火辣辣的疼。
杜三江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月光底下那人眼泪挂在睫毛上,看着又疼又委屈。
他收回手,手指上还残留着触感,软乎乎的。
虞观感觉自己快变成香肠嘴了,心里万分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拦。
这杜三江手劲也太大了。
他正委屈着呢,后腰又突然挨了一脚。
虞观一屁股坐在地上,红嫁衣上沾了土,他仰头看着杜三江,嘴巴还疼得抖个不停。
杜三江居高临下看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罩在虞观身上。
“再来烦老子,直接弄死你。”
虞观坐在地上,嘴疼,屁股也疼。
他心想。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