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嫁衣领口刚才被他一拽,扯松了,歪歪斜斜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来,皮肤白得有些晃眼。
杜三江眉头拧了一下,把目光移开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既然你姐不愿意嫁,明天我上门退婚。我杜三江不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人,今晚你回去,告诉你爸,把聘礼准备好还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
虞观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踉跄两步冲到门口,抢在杜三江前面堵住了门。
“三江哥!”虞观伸开两只手挡在门框上,脸上讨好的笑,“这事是我姐做的不对,但闹大了对咱们两家都不好,让人看了笑话。不如咱们先偷偷解决?”
杜三江脚步顿住,低头看他。
虞观赶紧趁热打铁,“我姐肯定马上就能找回来,到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办,你看行不?”
杜三江抬手拍了拍虞观的脸。
发现这小子脸还挺软,手感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
他收回手,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比不笑还冷。
“你觉得我在乎那些名声?”
虞观眨了眨眼。
杜三江往前逼了一步,虞观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门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到不足一拳,杜三江身上残余的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压得虞观头皮发麻。
“小兔崽子,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臭名昭着了。”
虞观咽了口唾沫,“……”
杜三江在附近几个村的名声确实不好,不光因为他是个混混。
还因为他是个灾星。
克父克母克祖。
杜三江刚落地那天,他妈就难产没了。不到两年,他爹喝醉酒在大冬天的田埂上冻死了。
后来就由爷爷奶奶拉扯他长大,结果他快中考那年,爷爷为了给他攒报名费,大热天出去揽活,中暑死在了玉米地里。
奶奶一口气没上来,大病一场。
杜三江辍学出去打工,可也没留住老人,没过两年,奶奶也走了。
所有人都对杜三江避之不及,哪家小孩路过他家门口都要绕道走。
虞父当初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是觉得自己身为人民教师应该信奉科学,再加上看杜三江对虞晓梨确实上心,两个年轻人也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