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作案工具。
虞观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莫名带上了几分沧桑。
沧渊不知道他这一口气叹的是什么,只看到面前的人类面色变来变去,难以揣测。
它期待地问。
“你喜欢,几个孩子?”
虞观非常真诚地看着它。
“相比于孩子,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单独相处。”
沧渊轻轻点头,表面十分平静,“我,也是。”
然而虞观眼睁睁看着它的鱼尾猛地一甩。
“啪!”
石池边沿裂开一道长长的缝,半面池壁垮了下去,池水顺着缺口哗啦啦地流了满地。
沧渊呆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碎成渣的池壁。
“……”
虞观深吸一口气。
“无事,这里稍后会有人来修,我带你去屋内。”
沧渊抱着自己的尾巴,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虞观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再看看面前这条把澡池拍碎了的鱼,忽然笑出声来。
他弯下腰,伸出手。
沧渊怔怔地抬起头,看到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上还沾着水珠。
它迟疑了一瞬,将手放了上去,鱼尾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雀跃拍了一下。
一人一鱼就这么牵着手往外走。
鲛人在水中灵活如蛟龙,到了陆地上就不太行了。没有双腿,只能靠鱼尾撑着地面一蹦一蹦地往前挪,每蹦哒一下,银白色的尾鳍就拍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虞观走一步,它蹦哒一下。
虞观走两步,它蹦哒两下。
节奏诡异地一致。
沧渊蹦得欢快,尾梢每次落地都甩起一小片水花,溅到虞观裤腿上。它浑然不觉,歪着脑袋去看被自己牵着的那只手,嘴角弯起。
虞观余光瞥见鲛人那表情,心想。
这鱼怎么这么好哄。
好在这条路上没有旁人,虞观提前让下人回避了,否则肯定会有人觉得遇到了诡异事件。
进了屋,虞观便松开了手,转身去取干净的衣袍。
身后传来一声沉响。
他回头一看,沧渊整条鱼摊在地上,尾巴卷了两圈,正仰着脸看他。
“……你躺地上干什么。”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