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在水里翻了个身,鱼尾拍打着水面,溅出一连串水花。
整个身体浸在水中,每一片鳞都在舒展,如同久旱逢甘霖。
虞观擦着脸上被甩到的水,静静看着池子里翻腾的鱼。
沧渊玩够了,终于消停下来。
它趴在池边,两条胳膊搭在池沿上,下巴枕着手背,仰头看着虞观。
虞观这才认真看清了洗干净的鲛人是什么模样。
银白色的鱼尾在水下舒展开来,每一片鳞都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月光洒在海面上。如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着肩背,衬得那张脸如珠如玉。
沧渊察觉到他的注视,银色的尾鳍在水下卷起,慢慢探出水面,凑到虞观跟前。
尾鳍薄而透明,在光线下泛着珠母般的虹彩。
小主,
虞观伸手摸了一把。指腹触到鳞片,触感冰凉光滑,像上好的绸缎。
“很漂亮。”
沧渊高兴得鱼尾猛地一甩。
一蓬水劈头盖脸糊了虞观满脸。
“……”老兄,不用这么兴奋吧。
他抹了把脸,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前襟,又看了看池子里那条浑然不觉闯了祸的鱼。
沧渊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虞观撑着池沿坐到了石阶上,目光落在蜗居在这方小池中的沧渊身上。
这池子对人来说不算小,但对一条鲛人而言,只够蜷着身子勉强转个圈。
他抬手,掌心覆上鲛人湿漉漉的头顶,轻声问。
“你想回家吗?”
沧渊回想起瑶汐对它说的那些话。
“你,跟我,一起回家。”
虞观沉默不语,瑶汐见到这一幕,开始冷声嘲讽,试图击碎沧渊的痴心妄想。
“蠢货。他在人类中地位尊崇,哪里可能主动撇下荣华富贵,跟你离开。”
沧渊固执地回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