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它鱼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尾鳍贴着冰冷的铁笼底部缓缓磨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虞观没注意到鲛人尾巴的小动作。他正专心致志地抹药膏。
涂完一处,换另一处,嘴也没闲着。
“你说你若是不开心,做什么不好,干嘛要咬自己。”他道,“砸东西也行,骂人也行,朝我扔石头都行。就是别伤自己,多不划算。”
瑶汐冷笑,“这点皮肉伤,比起挖丹剖心差远了。装模作样。”
沧渊完全无视瑶汐,注意力全放在虞观的指腹上。
那只手在它伤痕累累的小臂上游走,指腹柔软,力道轻柔。
偏偏就是这份小心翼翼,让沧渊心口燥热难耐,它忍着想要挣开铁笼、拥住这个脆弱人类的冲动,只轻轻戳了戳虞观的手背。
“开,心。”
虞观动作一顿,“嗯?”
沧渊的咬字依旧很慢,但比前两天清晰多了。
它又戳了戳虞观的手,“我,开心。”
做这些事情,它心甘情愿的,没有不开心。
“你学的这么快?”虞观挑眉,前两天说话还不太行,现在居然能蹦词组了。
沧渊仰起脸,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想说话。”它一字一句地说,“和,你。所以,努力,学。”
虞观盯着鲛人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神色一怔。
他突然垂下眼,继续涂药,不再接话了。
沧渊的笑容一滞。
它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是它说了什么错话吗?它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可怎么也找不到出错的地方。
瑶汐,“我说什么来着,人类翻脸比翻书快。”
沧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虞观的掌侧。
“不,高兴吗?”
虞观没吭声。
“我,不说话了。”
虞观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沧渊不肯放过,追着问,“那是,什么?”
虞观抬起头。
鲛人跪坐在笼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