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摸了摸自己的脸,“啧,我这名字加上这张脸,当真是能止小儿夜啼了。你瞧把孩子吓的。”
【也算声名远播。九千岁威名,童叟皆知。】
“别阴阳怪气。”
虞观甩了甩袖子,沿着偏道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一路回府。这一趟入宫虽说有惊无险,但跪那么久膝盖还是有点遭罪,他窝在车厢里揉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马车刚停在府门口,他一只脚还没跨进院子,江中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大人,那鲛人……”
“怎么了?”
“今早下人去送水,发现它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齿痕,看那模样是他自己咬出来的。”江中脸色不太好。
虞观脚步一顿。
“他自己咬的?”
江中搓着手,神色紧张,“大人,这东西不会是关出毛病来了吧?”
虞观沉吟。
这不就是自残。
难不成还真关出心理问题了?
他吩咐,“准备更多些药膏,要好用的。”
“早已经备好了,”江中,“但那东西不让人靠近,嘶嘶叫唤,下人都不敢进去。”
虞观没再多说,大步朝柴房走去。
还隔着几步远,他就闻到了铁锈混着腥甜气息的味道,从门缝里钻出来,浓得呛人。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血腥味更是扑了满脸。
笼子里,鲛人蜷缩在角落。
虞观的视线落在它的手臂上,说实话,比他预想的严重。
鲛人把脸埋进臂弯里,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银白色的鱼尾蜷在身侧,尾鳍无力地耷拉着。
沧渊察觉到虞观的靠近,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它不想让虞观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当初不该咬手臂的。
瑶汐则是盯着笼外的人,心中恨意沸腾。
鲛丹,鲛心,鲛血。
人类对它们的身体,总有无穷无尽的用途。
它想夺过身体的控制权,但沧渊的意识同时压制了过来,瑶汐瞬间便放弃了。
不能硬来。
瑶汐很清楚,它和沧渊实力不分伯仲,强行争夺只会两败俱伤。更何况这具身体如今满是伤,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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