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失眠攒下来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他眼皮越来越沉,几秒钟的工夫就彻底睡了过去。
苏启恩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确认虞观真的睡着了之后,才慢慢抬起另一只手。
指尖拨了一下虞观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露出他白净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睛。
虞观长大了不少,下巴的线条比小时候利落了很多,可嘴角两边的酒窝还是老样子,浅浅的两个弧度。
只是可惜平日里虞观不怎么笑。
苏启恩用食指戳了戳酒窝,手指陷进去一个小小的凹陷。
又恨恨地捏了把他的脸颊。
他捏着没松手,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了那块被捏起来的皮肤。
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可苏启恩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
这根刺让他在和虞观相处时没法再像从前一样放松。
虞观拿起手机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去瞟屏幕,想看他是不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虞观笑一下,他就琢磨是在笑什么,谁发的消息,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虞观会不会也跟别的人有说有笑?
于是整个暑假,苏启恩几乎和虞观寸步不离。
虞观本人倒是没什么异议,反而被苏启恩黏得有点受宠若惊,还以为这是和好后的福利待遇。
苏夫人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花园里两个少年蹲在一起种花的身影。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走进书房。
苏父正坐在桌前翻文件,听到脚步声抬了抬眼。
苏夫人在他对面坐下,感慨:“他们俩闹了一次,倒越来越黏在一起了。”
苏父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吟了片刻。
“可你有没有觉得,启恩对小观的事,是不是插手太多了?”
苏夫人的笑容微微收敛,“好像是有点。”
苏父,“小观现在也长大了,自闭症比小时候好了不少,不像从前那样离不开人。启恩那样黏着他、什么都要管着,时间长了不太好。”
他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斟酌着措辞。
“朋友之间也该有个界限。”
苏夫人放下杯子,若有所思。
“近些日子不是有个夏令营吗?让启恩去参加一下,离开小观待几天,对他们俩都好。”
苏父想了想,“今天晚上我去问问启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