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歌声里,虞观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是你先跟我发脾气的。”
他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这具身体就是这样,情绪一激动,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吵架。”
苏启恩看着面前落泪的人。
那些硬撑起来的冰冷和强硬在这一刻直接分崩离析。
他最受不了虞观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他多生气、多不想妥协,只要虞观的眼泪掉下来,他就会缴械投降。
苏启恩抬起手,拇指按在虞观的颧骨上,把那一串眼泪截在半路。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苏启恩的声音沙哑,神情看上去有几分脆弱,“可是一想到未来在你心里,或许会有一个人比我更重要,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虞观,“没有人会比你更重要。”
苏启恩轻笑,“未来的事情,你真的能保证吗?”
虞观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能。”
苏启恩凝视着虞观的脸,“那好。”
他靠近了一点,用膝盖碰了碰虞观的,讨好道,“我们不吵架了,和好吗?”
虞观用力点了点头。
苏启恩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在他脸上胡乱擦了两把,嘴里嫌弃道:“鼻涕都出来了,丢不丢人。”
“没有鼻涕。”虞观红着鼻尖反驳。
“有。”
“没有!”
“有。”
周塬从沙发另一头探出脑袋偷瞄了一眼,见两人终于不剑拔弩张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默默给自己点了第二杯橙汁。
张鹤的生日在吵吵闹闹中过完,蛋糕切了,歌也唱了,张鹤本人全程处于被迫营业状态,最后被灌了两杯酒,整个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临走时,苏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苏启恩先上去,虞观跟在后面钻进来,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隔板升起来,后座变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虞观靠在椅背上,那杯酒的后劲慢慢涌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苏启恩,“先靠我肩膀上睡一会儿,等会儿就到家了。”
虞观没逞强,脑袋往旁边一歪,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是苏启恩身上惯用的那款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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