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带进飞舟内的一间舱室。
不大的房间内,主座上端坐一人,茶盏在手,姿态闲适。
正是季琉安。
押送的人松开手退了出去。
虞观活动了一下被按疼的肩膀,垂着眼不说话。
旁边的陈道友倒是先缓了过来,脸色虽还有些发白,但已经勉强站直。他扫了虞观一眼,反倒往前半步,将虞观微微挡在身后,朝季琉安拱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季道友,不知将我二人带来此地是有何事?我们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虞观在心里点头。
说得好,快放我走。
季琉安看向陈道友护住虞观的那只手上,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不急不缓,“方才你二人发生争执,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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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友笑道,“私人私事罢了。我二人关系甚好,方才只是意见不合打闹了两下,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还惊动了仙盟,实在是意想不到。”
“关系甚好?”
季琉安放下茶盏,目光越过陈道友,落在一直当隐形人的虞观身上。
“二师兄,你认识他吗?”
陈深惊讶偏头看向虞观,低声道,“你是青梧峰的人?!”
虞观点头,朝季琉安拱了拱手,语气公事公办,“小师弟,我与此人确是旧识,方才打闹罢了。用不着麻烦小师弟,若是无事,可否放我们离开。”
季琉安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慢摩挲着手中一串温润的玉珠。
“我与二师兄许久未见,甚是思念,日日夜夜都想着与你重逢。”他歪了歪头,丹凤神色尽显凄楚,看起来格外委屈,“难道二师兄对我厌恶至此,连一句话也不肯说了吗?”
虞观笑道,“看到小师弟过得这样好,想必如今已经得偿所愿。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小师弟,再会。”
说完,虞观看了陈道友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陈道友拱了拱手,也跟着退了出去,带上门的瞬间,余光瞥见主座上的年轻执事脸上笑意尽褪。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可他不知为何后脊就蹿起一股凉意,头皮发紧。
陈道友飞快移开视线,将门带上离开了。
季琉安垂着眼,拇指缓慢地碾过掌中那串玉珠,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咔。
玉珠碎成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