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越打越兴奋,免费的陪练不薅白不薅。
暮色渐沉,月色渐起。
虞观最后一剑堪堪劈出,手臂已经抖得握不住剑柄,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他直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四肢摊开,大口喘气。
“不、不比了,累死我了。”
季琉安收了树枝,面色如常。
“你体力太差,日后该锻炼一下肉体,不如试试体修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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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两句,便听到地上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
季琉安低头一看,虞观已经睡着了,姿势跟刚才躺倒时一模一样,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额角的汗甚至还没擦干,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侧。
季琉安蹲下身,抬起手,指尖即将碰到虞观肩头时又停住了。
汗湿的发丝黏在虞观的颧骨上,睫毛覆下来,遮住那双平日里总是在笑的眼睛。
睡着的虞观安静得不像话,跟白天那个聒噪的人完全是两张面孔。
算了。
他收回手,指尖掐了个净身术的诀,一道清光笼罩住虞观全身,将其身上的汗渍尘土尽数褪去。
然后弯腰,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动作略有些僵硬。
虞观被抱起来后,脑袋自然而然地搁到季琉安肩窝里,还得寸进尺地用手捏住他的衣领。
季琉安见状静静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面色越发阴沉。
是,是了。
虞观比他年长几岁,自然经历的事也比他丰富一些,所以有这样的行为其实没什么可意外的。
季琉安将人放到床上,虞观翻了个身,抱住被角,睡得毫无知觉。
他站在床边,盯着那张安睡的脸。
越看越烦躁。
他后悔了,方才就该把人拍醒,让虞观自己走回来。
为防止自己怒气上头,失去理智将虞观弄醒质问,季琉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虞观蜷缩的背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