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海报上那张脸,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古代那些清风朗月、有着铮铮铁骨的读书人。
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没有情欲,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
周野抬起手,指腹隔着冰凉的玻璃,一点点描摹着海报上虞观的侧脸轮廓。
那天在储藏室里,周围是昏暗的光线,耳边是粗重的喘息,眼前是直白的画面。
可他眼中的虞观却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周野很早的时候就对虞观涌起一股强烈的窥探欲,这种欲望来得悄无声息,却随着时间的变得越来越粘稠浓厚。
所以他故意带着虞观去看碟片。
他想把这个人彻底扒开,想看透那层清冷的外壳,想看到虞观失控,想看到那双眼睛里染上别的情绪。
可虞观当时的表现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周野所有的期待。
周野心里堵得慌,很不高兴,但他转念一想,虞观从小到大对谁都这样。
而自己,至少还能天天黏在虞观身边,霸占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只有自己,是虞观生命里那个例外中的例外。
想到这里,周野心里的郁结散开了一点,他收回手,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晚自习下课铃打响,学生们涌出教学楼,喧闹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初春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虞观推着那辆二八杠自行车,走到车棚门口。
周野跟在后面,推着自己那辆崭新的山地车,他突然停住脚步,把山地车重新塞回车棚的角落里。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直接跳上了虞观的自行车后座。
车身猛地一晃,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虞观赶紧单脚撑地,稳住车把。
“你干什么?”
周野心安理得地坐在后座上,伸出双手,紧紧环住虞观的腰,脸颊贴在虞观宽阔的肩膀上,脑袋还舒服地蹭了两下。
“今天刷了五套卷子,学得好累,不想骑车了。”周野闷声耍赖,“你托我回去嘛。”
虞观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双不安分的手,“你就不怕我把你摔进路边的臭水沟里?”
“你才不舍得。”周野把脸埋得更深。
虞观无奈地摇了摇头,右脚用力一蹬踏板。
自行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初春的夜晚,昼短夜长,路灯昏暗,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