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把名单翻到背面,又举起来对着窗看了看。纸薄,日头一照,连正面的墨都透得清楚,背面连个补记的人名也没有。
“六个?”古谷在旁边问。
闻苍澜端着茶,嗯了一声。古谷不甘心,手指顺着最后一个名字往下划:“后面呢?”
“没了。”
今日是八月初五,暑歇里的太微又空了些。野茫天来时经过训练坪,连平日抢树荫的位置都没人占。祝然仪前几日已回苍云,林照野也跟着走了,走前还回头喊了句“山河会上见”。
她本以为留下的人怎么也能凑出两队,结果一张纸,写到叶渺就收了尾。
古谷挨过来,压着声音道:“苍云听说来了十几个。”
“就是就是。”野茫天将纸放回桌上,“到时人家往前一站,我们这边得隔多远才能站得一样宽?”
“你俩声音还能再大点。”
闻苍澜斜靠在上首,案头几卷册子叠得不太齐,茶壶倒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窗外的蝉叫了半天,他掀开杯盖,把一片茶叶拨回水里,才看向梵秋。
“说说,免得她们到了地方,先去找人凑数。”
梵秋将他压在杯底的行程签抽出来,擦去纸角水痕,摊到六人面前。
八月十五,正式开山河会的日子。
下面数日的安排有些已落了字,有些还空着,野茫天一眼看见旁边另夹的会市图,先伸手压住,免得被下一页盖过去。
“山河会每届换主办,项目、比法也跟着变,不像问锋榜打一遍就可以了。”梵秋点了点行程签,“规程还会补,你们先记日子就行。”
“那十几个人也未必一块儿上?”
“对。报名人数不等于每场上场人数。”
野茫天点头,将那幅会市图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