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不收话本。”
萧见春只好继续往下念。
三份口供,男人的身份各不相同,连离村方向也一东一西。可说到后来,总能绕回同一句。
周桂娘在桥上等过一个没回来的人。
可另一些事又能对上。
她终身未嫁,常年巡河,西桥一带去得最多。那把红伞用了许多年。还有人说她年轻时爱看侠客话本,逢人便讲江湖故事。
“看侠客话本,所以等的是剑客。”古谷压着声音,“听着还挺顺。”
明微澜在亲见那栏里写下未嫁、巡桥、红伞,又在旁边单独添了侠话本。
她没把剑客男人写进去。
“这些只能证明她做过什么。”明微澜说,“为什么做,口供里没有。”
野茫天问:“有谁听周桂娘亲口说过,她在等一个男人吗?”
萧见春把三份口供重新翻了一遍:“没有。”
“那男人有出现过名字吗?”
“也没有。”
废卷又把书翻开了:“话本里的男人通常到下册才有名字。”
古谷按住她的书:“你怎么还没放弃?”
废卷道:“你们问了。”
没人接话。
若只是一个人说,尚且可以当作胡编。可红伞、桥边、雨夜、未嫁,被不同的人翻来覆去说了许多年。那个始终没露过面的男人,反而越听越像存在过。
萧见春收起口供:“我得去西桥核一次。”
许棠溪看了眼野茫天:“一起去。”
雨比方才密了许多。
一行人从后巷绕出,青石路被雨水洗得发亮。野茫天仍走最前,归风横在腰后,红发束得高,风龙命纹在昏暗天色里泛着一层淡青。
她回头看了眼古谷:“要不要我走你后面?”
“不要。”
“这回这么有骨气?”
古谷紧挨着明微澜,手都快伸进人家袖子里了:“你离我远一点就行。”
“行。等会儿有东西从你后面拍肩,我也离远一点。”
古谷脚步一停。
废卷从旁边走过,淡声道:“她逗你的。”
“我知道。”
“你抓错袖子了。”
古谷低头一看,自己抓的是萧见春。
萧见春被她拽得右边发髻更歪了,忍了一路才道:“能松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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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桥,几个人都没再说笑。